Friday, January 23, 2015

书法教育:台湾的社会书法教育 The Teaching of Chinese Calligraphy by Social Groups in Taiwan

社会书法教育是指家庭书法教育与学校书法教育之外的教育形式。

台湾的社会书法教育可以说形式多样化,充分利用社会文化机构的功能,大力推动书法文化与教育的传播,为台湾书法事业的繁荣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就社会书法教育而言,我们可以从三方面来谈:文化组织、综合团体与书家个人所担任的教育功能。

文化组织

台湾的博物院、电视、报刊、网络、文化馆或文化中心、社会教育馆、艺术教育馆等,几乎都是面向全社会,而不是有特定的教育对象。博物院利用其藏古典书法的优势不定期地举办作品展示,电视台也不时制作有关书法的节目。1980年,由中华电视公司制作“中华书法”节目,在每星期四晚上九点播出,连续播出19集,随后,继续在“今天”节目推出书法讲座,以标准中文书法运笔示范,长达19年。

台湾书法专业报刊如《中华书道研究》、《书法教育会讯》、《书友》等报刊成为书友必读刊物。一些刊物还利用读者群展开书法刊函授和书法竞赛工作。19644月创办的书法段级进阶杂志《育英》月刊,共出刊20期,主要内容有当代名家与作品介绍,古代名家碑帖,竞书课题,优秀竞书作品,竞书成绩单等报道。此外还有19931月开办的《书法进阶》。

1953年台湾“社会教育法”公布后,先后成立了11所社会教育馆。1957年台北市设立艺术教育馆,而1977年后开始在每一县市建立文化中心。社会教育馆与文化中心设立后,纷纷开展各项活动,包括书法活动与培训班,对书法教育与推广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社会团体

台湾的书法教育社团“中华民国儿童书法教育学会” 成立于1969年,后于1980年成立“中华民国书法教育学会”。工作内容主要在师资培训、书法比赛、召开书法教育学术研讨会、出版报刊等。对在职教师进行培训也是主要工作之一。不过缺乏教材的培训,尚属美中不足。出版《书法教育会讯》与《书法教育》和《书法艺术》两种杂志。

以书法家协会或书法学会命名的团体往往把创作作为首要工作,其次是注重学术研究,最后是展开书法教育。台湾这种书法组织团体不少,但大多各自为政,难以彼此配合,共同推展书法活动。不过,团体众多,对书法的推广起了很大作用。

私人书法教育

私人书法教育指的是书法家个人招收学生,教授书法。由于书法爱好者不少,因此出现了自食其力,以教书法为手段的职业教师团体。这些书家大多有较好的笔墨功夫,具有一定的教学经验,积累了比较有效的教学方法,能够使学生较快地提高书写水平,并在各大展大赛中获奖,因此能保证较为充足的生源。

以教技法为主,主要是在家中授课的私人书法教育,生源地年龄层次与身份角色多种多样,有公务员、僧侣、各级学校教师、企业家、工程师、医生、学生、家庭主妇,涵盖社会层面甚为广泛。如果学员的数量达到一定的规模,家中难以实施教学时,有些教师便借用学校教室进行教学。

私人书法教育弥补了学校书法教育的不足,而且形成了师门型书法社团,与中国大陆相比,大陆并没有这类书法团体。这种团体以一位书法老师为指导或精神中心,成员多数为同一师门者所组成。据估计,台湾师门型书法社团1971年至1980年成立了21个,1981年至1990年成立了48个,1991年至2000年成立了48个。数目可以说一直在增加,成为推动台湾书法活动的一个主力。

Friday, January 16, 2015

书法教育:台湾的学校书法教育 The Teaching of Calligraphy in Schools in Taiwan

台湾在日本统治时期,由于日本本身也相当注重书法教育,所以在台湾并不排斥在学校的书法教育。在这个时期,在学校教育安排上书法属于艺能科目。1919年教育令公布书法学习属于国语(日语)科,而后又从国语科独立出来,和音乐、国画等合称为艺能科目,改称“书道”。1943年师范学校升格为师范专科学校,艺能书道课程时数虽不多,但在学校当局的重视与鼓励下,学生的书道科目成绩仍然突出。

中国国民党来台后,于1962年针对台湾国民小学课程标准加以论定,并于1975年公布“国民小学课程标准”,明定国小自三年级写字课中实施毛笔教学,包含毛笔与硬笔训练,每周共计40分钟。但是,这项政策,并与国语课之听、说、读、写四项混合教学。然而国语四项混合的模糊定位,国民小学书法教育并没有很大的起色。

1993年政府应书法界的呼吁,终于又修订“国民小学课程标准”,融入更多美育观念,为书法教学于实用技能外,跨入欣赏教学的的一大步。随后民间开始出版书法教科书,台湾书法教育风气,于小学阶段,才稍见蓬勃。

由于升学考试的关系,台湾书法教育长期以来都是小学比国中好、国中比高中好,到了大学,学生拿毛笔更犹如稀有动物。

至于大学,与中国大陆比起,台湾大学并没有本科、硕士、博士等专科课程。

在书法师资训练方面,在台湾,相当数量的师范院校把写字(书法)课列为全校学生的必修课,如台东师范学院、花莲师范学院、台北师范学院、台中师范学院等,要求一年级的学生学习该门课程。也有部分师范院校规定语文教育系或初等教育系的学生必修写字课程或书法课,其他系的学生选修书法课,如台北市立师范学院、新竹师范学院、台中师范学院、屏东师范学院。大多数师范院校把课程名称定为写字课,如新竹师范学院、屏东师范学院、台中师范学院、台东师范学院和台南师范学院。少数学校把课程名称叫做书法,如花莲师范学院、台北师范学院。

由于台湾的大多数师范院校把写字(书法)课定为学生的必修课,因此,台湾师范院校的书法师资比较充足,每校的人数较多,形成了书法教师群。据说,台湾九所师范院校的书法教授总数占到了全台湾所有大学书法教授总数的一半,因此台湾师范院校是台湾书法教学的重要基石。

在教学内容方面,师范院校除了培养学生对书法的审美能力以外,更为重要的是要培养他们将来能胜任教师这个职业的各项技能,其中就包括用粉笔板书、用钢笔批改学生作业和教学生写字、学书法的技能和能力。因此,师范院校的书法教学以实用教学为主,审美教学为辅,毛笔、钢笔、粉笔这三种笔种也就成为师范院校在教学中难以躲避、缺一不可的内容。

台湾在书法教材的建设上,力度远没有大陆强,教师们使用的大多是自己编写的讲义和出版社出版的书法碑帖,而较少用正式出版的教材的。台湾师范院校有把杜忠诰著的《书道技法ABC》、高尚仁著的《书法艺术心理学》、陈丁奇著的《书道教育概论》、洪文珍著的《国小书法教学基本模式探究》、李郁周著的《书写与书法论集》当作教材来使用的。其他如《常用国字标准字体表》和《国字标准字体笔顺手册》等工具书和大陆出版的如《大学书法》等也有被选作教材的。台湾的书法教材少,既与台湾的人口少、市场有限有关,也和台湾的大学很少有自己设立的出版机构有关。

Thursday, January 1, 2015

书法教育:日本的书法教育概述 The Calligraphy Education in Japan

中国是书法之源,但日本人重视书法教育以及着重培养日本青年的书法兴趣却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可以说,日本民族在吸收中华文明的时候,总是赋予它一种精神内涵,使它不再是单纯的技能和技术。就书法而言,日本人几乎已经把它融入生活的一部分。

布满大街小巷商家的店名不是缺撇少捺的霓虹灯招牌,而是墨字书写的额牌;西装革履的现代日本人会用毛笔给重要的客户和朋友写信,这让人不禁想起近代身穿西式军装却佩戴日本刀的军人;毕业典礼上,学生们会得到用毛笔书写的毕业证书;众多的本家庭主妇都会加入一个书法学习班,在做完家务后练字、做作业、参加书法展览;日本的书法家几乎不依靠卖字为生,他们会幵办书法教室或学校,传他们的“道”;曰本的大学毕业生会把自己的书法资格写进简历,作为找工作的石去码;不太会书法的日本人会在文具店买一只软笔,用来给亲朋写新年贺卡。

而且每年元旦,日本的男女老少要到寺院和神社写毛笔字。一群群的香客挥毫写字,然后合掌称诵,念念有词,最终供奉到殿堂上,才算了却一年开头的心愿。

这多么令人深省的现象是否源于日本的书法教育,抑或是中日民族性格差异的折射点之一?

关于日本的书法爱好者,没有一个精确的数字,一般认为有两三千万,也就是说五六个日本人中,就有一个练书法的。称得起书法家,能举办个展、出作品集的人,全日本大约有100万之多。在经销文房四宝的东京银座“鸠居堂”的三四层画廊,一年到头,天天有书法家的个展。

书法在一个社会的普及程度,与其教育密切相关。当代日本学校中的书法教育主要指小学至高中、大学、私立专门书法学校这几个部分。

日本中小学校都开设书法课,而这些书法课基本上定位于国文科中的“书写”课程,所以不要求艺术性与表现性。而在高等学校(高中) 的书法部分,书法则属于艺术课类其目标是:“提高书写能力,加强书法表现和鉴赏的基础性能力,养成爱好书法的心情”。

在汉字的具体教学内容上,文部省制作并发布了“学年别汉字配当表”,对不同学年须掌握汉字的内容和数量进行了详细规定,在书写教学方面,不同学年的教学要求也不同。小学一、二年级首先要求学生掌握正确的书写姿势和握笔姿势,注意文字的字形并认真书写;其次,注意笔画的长短、方向和交叉,学会按正确的笔顺书写。一年级只学习假名的书写,二年级开始接触并学习汉字,并且只使用铅笔书写,书法教育限于硬笔书法,并没有导入毛笔书法的教学。进入三、四年级后,书写课的工具改铅笔为毛笔,在教学目标和内容上对学生提出了三条要求:第一,在理解文字结构的基础上书写;第二,注意汉字和假名的大小与排列;第三,能分清笔画的种类,使用毛笔书写时注意要有一定力度。随着年级的升高,学生识字量也逐渐增加,为了配合国语课的教学,书写课的教学要求也有所提升。学习指导要领规定小学五六年级学生首先在书写时注意文字在纸面上的布局,以此来确定文字的大小和分布,同时有意识地加快书写速度;其次要求学生能够根据书写目的来选择书写工具,掌握并灵活运用各种书写工具的特点;此外还要求学生在使用毛笔书写时,注意笔锋的移动和各笔画之间的关系。

书法学习一般始自小学三年级,至初中毕业,6年时间已小有所成。日本学生学写字,依照文部省的要求,不是先临碑帖,而是学习老师或书法家提供的范字,按年龄大小循序渐进。小学三四年级只学习用毛笔写日本片假名大字。一张纸四五个大字而己;五六年级学写汉字,也多是一张纸四个大字,虽是楷书,但非颜非柳,不拘一格。初中到高中,可以学写字数较多的汉字诗文。虽有隶、楷、行书体的不同,但无古人笔体。

在大学教育层面上是以培养幼儿园、小学、中学教师为目的。比如,在大东文化大学文学院书道学科可以取得高中书法教师资格证(也可以取得初中及高中国文教师资格证)。

此外,社会上还有许多以一些知名书法家为核心而成立的遍布各地的“书法教室”,给书法爱好者提供了学习的机会。日本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儿童入“书法教室”学习书法。儿童入室学习,从执笔练习入手。书法教室也以教师或著名书法家的范字为摹写教材。用纸讲究,规格高古,长九寸,宽七寸,并有一个有趣的名字——“半纸”,书写时纸左墨右,老师们有的从数字“一”到“十”入手,有的则从“永”字八法或平假名46字开始教习。

这些“书法教室”所属的团体都办有“竞书”杂志。据统计,日本各书道团体为书者编写印行的“竞书”杂志有三百五十种之多。杂志每期公布本月的竞书内容及两个月前作品评比结果,并刊出每一等级学员名单。竞赛内容与授课内容基本一致,如春和景明之时,多写“春天”或“樱花”等字。书写优秀者可提高一个级别,如果小学生的书法能达五段、六段水平,即可算是“小书法家”了,这种方法,极大地提高了小学生学习书法的兴趣。

可以说,日本把书法教育上升到国家文化战略层面,架构了完整的书法教育体系,社会上形成了学习书法、尊重书法的良好氛围。在国家层面,2005722日,日本政府通过参议院大会审查正式出台了《文字•活字文化振兴法》法案,规定了书法教育的目的、基本理念、政府责任、区域振兴措施等一系列法规。作为日本书法教育基础、核心的中小学书法教育,都设立了书法必修课,配备了专职书法教师,在课程和师资方面给予保障。同时,业余的书法教育也遍及全国,这也体现了书法在日本社会良好氛围。

这种书法教育体系的完整建设,就算是在书法母国的中国大陆与台湾,目前都无法做得到。

Friday, December 26, 2014

书法教育:韩国的书法教育概述 The Calligraphy Education in Korea

书法基本上就是以毛笔来书写汉字。谈韩国的书法教育就要触及韩国的汉字政策。韩国人从大约公元二世纪或三世纪开始使用汉字书写,虽然他们自己的语言属于一种完全不同的体系。即使在1446年韩国字母韩字创造出来以后,汉字仍然作为官方文字使用,直到19世纪末。传统的韩国书法用字是汉字,不用韩字。

韩国于1910被日本殖民统治,从20年代开始明显受日本书风的影响,其书法改名为书道,传统书法只是作为一门次要艺术保存了下来,20世纪60年代以来的新趋势是书法使用韩国字母书写,其传统书法几尽丧失。这一时期出现了一个书坛巨匠孙在馨(1903--1981年),雅号素筌、翁、筌道人等,他在1945年把日本统治时代通用的术语“书道”更名为“书艺”,突出民族特色,是将韩国文字文化的精髓延续到今天的书法界之巨人。1981年这位79岁高龄书法巨匠孙在馨与世长辞。

但韩国于1945年脱离日本殖民统治以后,由于国际政治环境的变化,韩国政府逐步排斥汉字教育。1948年,韩国为了纯化国语制定了《韩文专用法案》,禁止公开使用汉字。这直接导致了韩国有整整一代人完全不懂汉字。

然而,汉字毕竟已在朝鲜半岛传播了近2000年,其历史影响力是无法轻易抹掉的。鉴于社会舆论的压力,韩国政府开始修改全面废除使用汉字的方针,逐步恢复了中学、高中的汉字教育。到了2005年,韩国政府宣布在所有公务文件和交通标志等领域,全面恢复使用已经消失多年的汉字和汉字标记。

这个新的应用汉字政策,加上历届韩国总统都极喜书法,因此带动了韩国人学习书法的热潮。

韩国在中小学虽然规定每周有两课时来学习汉字的写法和读法,可是基本上是以硬笔书写。在学院书法教育方面,1989年韩国的圆光大学首次在美术系设置了书法专业,自 1989 年招收书法本科生以来,已经有 25 年的历史,目前本科已毕业 500 多人,1994 年开始招收硕士生,2004 年开始招收博士生。其后一些大学陆续开设,已有六百多年办学历史的成均馆大学也于2002 年开设书法专业,设在儒学东洋学部,现也已招收硕士、博士研究生。专业的特点是秉承儒家思想、东方的文化和美学思想,体现传统和现代的结合。全北大学是一所国立大学,书法专业设在中文系,也有书法专业的硕士生、博士生在读。弘益大学作为韩国绘画艺术的最高殿堂(相当于中国的中央美院) 也开设了书法专业,设在东洋画系,同时招收硕士博士生。

从教育角度来看,各个学校的书法专业都存在着同样的问题,就是学生传统汉文化的底子不足,对书法文化背景知识的认识不深。

在社会书法教育方面,韩国书艺家协会在全国影响较大,在推广书法文化时,既注重传统基础,同时又强调现代性阐发,因此书法广受青年人欢迎。书艺家协会中以韩国书艺振兴协会最为著名。振兴会创建于1987年,总部设立在汉城,约1300名正式会员遍布于全国各大城市的13所支部,规模庞大。振兴会十分重视书法艺术的教学和普及工作,旨在继承和发扬韩国的传统书艺。除了每年举办一次全国性的书法大展,各类书法团体、展览、比赛更是应接不暇。振兴协会还十分重视与中国书家的交往,并与上海书法家协会建立了长期交流,每年定期在上海、汉城举行联展。

1992年中韩建交之后,有大量韩国学生跑到中国来学习书法。这些韩国学生回国后很多人成了书法教员,这对韩国的书法艺术发展影响很大。据估计,韩国有超过10万人在学习书法。

20051228日,以弘扬书法艺术为主要宗旨的国际书法家协会在韩国首尔成立。这是历史上第一个聚集各国权威书法精英的国际性民间书法团体。国际书法家协会是由首尔中国文化中心主任朱英杰发起成立的。目前,协会的会员包括中国、韩国、日本、新加坡、菲律宾、美国、英国等1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书法团体。国际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由朱英杰担任,《中国书法全集》主编刘正成任首席主席,韩国美术协会委员长李敦兴和全日本书道联盟常务理事樽本树村分别担任主席。

总体来说,目前韩国书法界所面临的问题可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书法大环境上的问题,二是韩国书法本身特有的问题。就书法大环境而言,还可细分为两种,一是“韩字专用”的语文政策对书法界的打击,二是由于国民审美趣味的西欧化给书法界带来的影响。书法本身问题,也有两个层面,一是书法艺术的专业硏究上,缺乏硏究人力和资料,二是书法艺术的创作上,因对书法内涵的探索不够,书法作品的质量不尽人意。

Thursday, December 18, 2014

书法教育:社会书法教育 The Teaching of Calligraphy by Social Groups

我们说,理想的书法教育体系必须由家庭教育、学校教育与社会教育三管齐下,互相配合,才能实现教育的终极目标——培养高素质的书法人才。

可是当代的社会环境,家庭书法教育已经几乎不存在,学校教育的建立就算是在书法母国的中国目前还在摸索中。从这种情况看来,社会书法教育就显得更加任重而道远了。

就社会书法教育而言,我们可以从三方面来谈:文化组织、综合团体与书家个人所担任的教育功能。

文化组织

文化组织指的是博物院、图书馆、电视、报刊、网络等组织机构。

博物馆对于书法的推动主要是利用所藏的书法作品不定期地举办作品展览,使所展示的作品对参观者产生影响。

图书馆可以介入书法教育主要是发挥其所藏书法书本的作用,还可以举办有关书法艺术的报告会、讲座等。

电视对书法的发展可以起着积极的作用是基于直观性与传播面的特点,可以制作书法学习、展览之类的节目以传播书法知识。

报刊对书法家、书法活动、书法知识的报道对推动书法文化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会让更多人关心书法。

网络的及时特点为报刊所不及,因此网络已经逐渐成为人们关心书法的主要媒体,书法传播者亦应该利用网络的特个特点加强书法的推广。

综合团体

综合团体包括宗乡会馆与书法团体。

新加坡的宗乡会馆一般都有文化小组的组织来推动包括书法在内的文化艺术,举办艺术展、讲座、书法比赛、书法课程等活动;书法团体包括以书法协会、书法篆刻会、书画会等名称来命名的民间团体,这类团体一般集中于书法创作、研究、教育的工作。

在新加坡,在推广书法方面的综合团体,还可以包括人民协会(人协),因为人协近年来从逐渐把民众俱乐部转型为以文化活动为中心的政府组织。不少民众俱乐部开办书法课程与成立书法兴趣小组为书法爱好者提供学习与活动场所。

社会上综合团体的数目不少,可是大多各自为政,并无彼此配合,共同推展书法教育、研究或活动的情形,所以他们的组织是散点式的、松散的。

书家私授

最后,书家私授的书法教育是指书家个人招生学生,教授书法,可以说是古代私塾式的师徒相授的延续。这种教育的特点一般是以教技法为主,比较缺乏理论传授;以随意为多,比较缺乏系统性;再者规模较小,同上一堂课的学员不分年纪与班级。从上课地点来说,有在家中上课的,也有不少是利用综合团体(宗乡会馆、书法团体、人协)的场地。

除了中国大陆之外,书家私授的书法教育往往因此形成了师门型书法团体,这种团体以一位书法老师为指导或精神中心,成员多数为同一师门者所组成。在一些地区如新加坡与台湾,这种书法团体甚至成为书法教育推动的主轴,培养书法家的重要摇篮。

Friday, December 12, 2014

书法教育:中国的学校书法教育 The Teaching of Chinese Calligraphy in Schools

学校教育在中国古代指的是官学,而官学意义上的书法教育始于汉代。在东汉时,汉灵帝在已有的“太学”之外,设立鸿都门学,使书法教育从“书写教育”中脱离出来成为一种独立的艺术教育体系。

到了唐代,书法教育开始进入普及型的规范时代。贞观元年,太宗下诏设立“弘文馆”为书法教学的机构,其级别相当于“国家级的书法研究院”,同时将书法一度纳入开科取士的考试项目,书法教育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教育体系中的常态性的重要科目。而唐楷——欧褚颜柳的楷书便从此高居书法教育、书法艺术的庙堂之上,成为了一种典范,一种法则,一种要通过县试、乡试等科举考试必修的基本功课, 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初的清末民初,始因科举时代的终结和“书写工具”的变革所替代。

清末民初,当“西学东渐”成为时尚,新的一代都以钢笔字为“荣耀”,毛笔字成了遗老遗少的陋习,不仅如此,新文化运动在“打倒孔家店”“反封建”的同时,也将方块汉字也列入了“黑名单”,认为中国之落后,之屈辱,同繁杂的汉文字系统有关,力倡“世界语”,走拼音文字之路,有人甚至提出“汉字不亡,天地不容”的口号。在此情况下,书法教育自然也是“殃及池鱼”,悄悄地被组合在“识字教育”的系列里,没有了独立的地位。

学校书法教育的衰落,原因有多种。

一是电脑键盘输入法的技术方式正在代替手写方式,在社会层面,信息传播和公文生成过程正在机器化和技术化,正在变手写为拼音输入;

二是自近代书写工具从软笔演变为钢笔、圆珠笔、签字笔等开始硬笔之后,汉字的书写工具发生了革命性变化,中国人用于写字、练习书法的书写工具毛笔的使用,渐渐退出了学校教育;

三是当代中国学校课程种类增多,学生完成作业需要书写速度较快的硬笔;

四是随着电脑键盘输入汉字的普及,输入技术的简化和更加容易操作,各行各业的信息文化传播者(包括记者和教师)更多地习惯于使用电脑打字,而非硬笔书写;

五是随着学校教师的更新换代,一大批在学校学习过程没有接受过书法教育的教师逐渐走上工作岗位,他们本身缺乏写字意识和书法意识,也写不好汉字,这就决定了他们没有对学生进行书法教育的能力;

六是整个社会的文化从业者普遍出现了提笔忘字的文化魔怔,书写不被社会重视;

七是学校教育走入应试教育的功利化之路,书写教育自然也就被遗忘了。

一个完整的书法学校教育必须包含两类——专业性书法教育和普及型书法教育。前者主要体现为各艺术类高校举办的本科、硕士、博士课程和师范院校、书法家协会举办的“书法研究班”,以及书法艺术家个人举办的书法艺术学习班。后者为中小学生书法教育、师范院校文科专业的书法选修辅修课程。

新中国成立初期,学校书法教育并没有得到重视与改善。这种情况直到20世纪80年代,部分艺术类、师范类高校开始恢复“书法教育”专业教育。据说目前全中国已有北京师范大学、中央美院、中国美院、南京艺术学院等30多所高校分别开设有书法艺术本专科、硕士、博士乃至博士后教育,而国内几乎所有师范院校都开设了书法的选修或辅修课程。

随着专业书法教育的复兴,普及书法的学校教育也开始获得中国教育部的重视与积极推行。

1990年中国国家发改委发布的《关于加强义务教育阶段中小学生写字教学的通知》中明确指出:“写字是义务教育阶段的基本训练之一,搞好写字教学,对学生的学习和以后的工作都有重要作用。”20025月《教育部关于在中小学加强写字教学的若干意见》中指出小学生能写规范、端正、整洁的汉字重要性:不仅可以有效的进行书面交流,还为学生学习其他课程打下坚实的基础,有助于培养终身学习的能力。20118月教育部在《教育部关于中小学开展书法教育的意见》中指出,将书法课与语文课相结合,小学三到六年级的语文课中,每周拿出一个课时上书法课。  20132月,教育部下发《中小学书法教育指导纲要》,明确要求从春季开学起,中小学校要继续推进书法教育,在不同学段开设硬笔和毛笔书法课,其中,小学三至六年级学生每周练一次毛笔字。

可以说,学校书法教育经过百年的衰落之后,在中国政府的积极推动下,又开始迎来了的学校书法教育的第二春。

Friday, December 5, 2014

书法教育:家庭书法教育 Family Education on Chinese Calligraphy

在书法母国中国,传统上的书法教育主要有官学与私学两种形式。官学当然是国家设立的,而私学则是师徒传授,后来演变为家族世传,这就是我们现在讲的书法家庭教育。

中国的传统中十分注重血缘关系,而血缘关系也就成为了中国古代美术教育最初的纽带,它也可以说是中国古代美术教育中私学的源起。父子相传的本身就是传统,人们经常用一脉相承来形容这种形式。

据说最早私学书法教育家是东汉蔡邕。明代解缙在《春雨杂述》曰:“书自蔡中郎邕,字伯喈,于嵩山石室中得八角垂芒之秘,遂为书家授受之祖。后传崔瑗子玉,韦诞仲将,及其女琰文姬。姬传锺繇元常,魏相国。元常初与关枇耙学书抱犊山, 师曹喜、刘得升,后得韦诞塚所藏书,遂过于师,无以为比。繇传庾征西翼,卫夫人李氏,及 其犹子会。卫夫人传晋右将军王羲之逸少。”蔡邕传授书法的线脉清晰可见,可谓成绩斐然。

蔡邕无子,只有两个女儿,蔡琰与一个没有留下名字的妹妹。蔡琰嫁给河南卫仲道,而妹妹嫁给了泰山羊衜,导致了卫氏与羊氏两个著名的书法世家。卫氏家族后来出现了个卫铄卫夫人,由于孕育出一代书圣王羲之而名垂千古。

书圣王羲之本身施行的家庭书法教育就是成功的最好例子。他有七子,除了第六子早逝外,其余六子都在他的教育下成了当时的书法名家,且各具风采。长子王玄之善草书,次子王凝之善草隶,三子王徽之善正草,四子王操之善正行,五子王焕之善行草,而七子王献之最有名气,善草隶,与其父并称二王。

直到清朝末年,美术的各个门类,除书法绘画在一定程度上依靠官学之外,大部分的传承还都一直是通过师徒相授、父子相传的方式训练的。但是这种传授方式的视野狭小,信息不通,因而谈不上横向比较和竞争,纵向只知承袭前人的成就;徒弟一味跟师傅依样画葫芦,不敢越雷池半步;师傅有“绝活儿”不但向他人保密,对徒弟也要“留一手”。

王羲之就告诉王献之,他的笔论,“可谓家宝家珍,学而秘之,世有名誉。笔削久矣,罕有奇者,始克有成,研精覃思,考诸规矩,存其要略,以为斯论。初成之时,同学张伯英欲求见之,吾诈云失矣,盖自秘之甚,不苟传也。”

这种人才培养机制有其落后性与狭隘性。虽然它可以培养出比前人技高一筹的人才,但很难培养出划时代的大师,也就是说,即使那种比前人技高一筹的人才也只能在前人铺设的轨道上往前再进一步,却不能也不敢离开这轨道另辟一条新路。因为他从师傅或父辈那里接受的是定向思维的模式,而不是创造性的思维能力;是向前人的高峰看齐的习惯,而不是超越高峰的胆识。像王献之这样敢于创新,不为其父所囿的人究竟不多。

于是陈陈相因、代代承传就成了中国古代美术与书法发展的命运。

Friday, November 28, 2014

书法教育体系的构思 On Developing a Complete Chinese Calligraphy Education System

我们说,书法教育普及化可以推进书法大众化,而书法走大众化之路是书法发展的基础。换言之,要发展书法,要推动书法在社会的传承,一定要注重书法教育以及发展一个书法教育系统。

一般而言,教育的大环境包括了家庭、学校与社会,虽然这三个环境各自的功能与影响力有所不同,但是这三者之间的互动所造成的整体教育大环境,对一个人的发展与学习,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唯有结合这三种力量,才能真正地改进教育。

我们建构书法教育体系的基本信念就是:家庭书法教育是起点式教育,学校书法教育是重点式教育,社会书法教育是散点式教育。

在古代,家庭书法教育明显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和比例。历史上许多书法家的成长和成功大都从家庭书法教育奠基,王献之的书法成就也是由家庭书法教育这第一课堂开始的。在今日,随着学校教育成为一个人的获取知识的自然渠道,家庭教育其实并没有失去其作为起点教育的意义。

学校教育以其时间集中,师资优化、内容系统、环境优越为先决条件,必然应该成为书法教育的最重要阶段。学校教育的不断发展不仅促进书法学科建设并成为各类书法人才的摇篮和集训地,学校书法教育还将启发和促进家庭和社会书法教育向规范化、系统化、科学化发展。

社会书法教育大体有三个方面:一是民间文化团体组织书法教育,二是民间书画团体的书法教育,三是私人书法教育。这种现实中的各类书法培训班和讲座班及依然存在的私塾形式,错综地形成了散点式的书法教育形式。

社会书法教育的教学素质参差不齐,也有诸多弊端,但是却以其灵活多样、因地制宜等特点应运而生并持续发展。社会书法教育的另一方面是书法的环境问题。书法展览、书法活动、书法出版物、书法牌匾、书法石刻等各种与书法相关联的方方面面所形成的氛围不仅构成了书法的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还成为一种独特的书法环境。这种环境的教育是潜移默化的。譬如一块书法艺术牌匾对不同人给予的不同感觉大都是被动接受的,但对一个书法爱好者和书法家来讲,往往是主动接受的。同样,一本字帖、一方石刻、一封书信,如果有一定书法的艺术水准,都会不同程度的吸引不同层面的人。最为突出的是展览的示范效应和轰动的社会效应,所有这些效应都会产生连锁反应。由此我们可以看到社会书法教育以其独特的方式和效果区别于家庭和学校书法教育。

书法教育还有一个奇特的现象,那就是自我书法教育的传统。由于书法的写的实践必须经过临摹这一方法,而具有不可替代性,注定了必须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过程,而这种飞跃竟然往往发现存在于必然的追求之中。怀素观公孙大娘舞剑器行而草书大进;有的书家观担夫争道、两蛇相斗、屋漏痕而各有所获;古人“以指划被”、“吃墨”和“观鹅”的传说中即有渐悟也有顿悟;“笔丘”和“墨池”等典例也反映了量变与质变的关系。他们的共同点是在技法纯熟的基础上,使创造性思维得以重大突破。

这种自我书法教育形成了书法学习历程的终点式教育。可以说,家庭书法教育和学校书法教育,各有所长,但也共同存在着阶段性和局限性,社会教育有其松散性和多变性。相比之下,强化自我书法教育则是伴随终生的理念。即使在良好的家庭、学校和社会书法教育中,自我书法教育的作用,也占据着主导性的地位。“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古训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传统观念都是以人为本的理念。

我们相信,只有把家庭、学校、社会书法教育这些外部条件和因素同自我教育的内因有机地结合起来,才能实现教育的终极目标——培养高素质的书法人才。